《神圣家族》

神圣家族

“但是,精神的存在物不改变,它就不能提高到更高的水平;而它若不受到最坚决的抵抗,就决不可能有所改变。” 如果批判比较熟悉下层人民阶级的运动,它就会知道,下层阶级从实际生活中所受到的最坚决的抵抗使它们每天都有所改变。 出自英法两国下层人民阶级的新的散文和诗作将会向批判表明,即使没有批判的批判的神圣精神的直接庇佑,下层人民阶级也能把自己提高到精神发展的更高水平。 绝对的批判继续梦呓般地说:“那些人,他们的全部财产就是‘组织群众’这句话”,等等。 关于“组织劳动”的问题已经谈得很多了,虽然这个“口号”并不是社会主义者自己提出的,而是力图调和政治和社会主义的法国政治激进派提出的。 关于“组织群众”这一正好应当解决的任务,在批判的批判之前没有一个人谈到过。 相反,事实已经表明,资产阶级社会本身、旧的封建社会的解体正是组织群众。 批判把自己的发现加上了引号[Gänsefüsse [注:直译:“鹅足”。 ――编者注] ]。 嘎嘎叫着暗示鲍威尔先生去拯救卡皮托里的鹅 [注:卡皮托里是罗马的古堡,相传守卫此古堡的卫兵凭鹅的叫声发现了偷袭的敌人。 ――译者注] ,无非就是他自家的鹅 [注:双关语:德文《Gans》本义为“鹅”,转义为愚蠢的化身。 ――编者注] ,即批判的批判。 批判把群众重新组织起来,把它设计成精神的绝对的敌人。 精神和群众的对立也就是批判的“社会组织”,在这个社会里,精神,或批判,是组织工作,群众是原料,而历史则是产品。 试问,在绝对的批判在它的第三次征讨中对革命、唯物主义和社会主义取得一系列的辉煌胜利之后,这些海格立斯 [注:海格立斯(Hercules)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个最为大家喜爱的半神半人的英雄。 ――译者注] 般的战绩的最后结果究竟怎样呢? 结果不过是所有这些运动都毫无结果地失败了,因为这些运动仍然还是被群众所亵渎的批判或被物质所亵渎的精神。 批判甚至在鲍威尔先生自己过去的著作中就发现了群众对批判的多方面的亵渎。 然而,在这里代替批判的是辩护;批判不是抛弃过去,而是使过去“巩固起来”;它不是把肉体对精神的亵渎也看成精神的死亡,相反地,是把肉体的精神化甚至也看成鲍威尔的肉体的生命。 然而,只要未完成的、还被群众所亵渎的批判不再是鲍威尔先生的创造物,而成为整个的民族和大批世俗的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创造物,只要未完成的批判不再叫做“犹太人问题”、“自由的正义事业”、“国家、宗教和政党”,而叫做革命、唯物主义、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它就会变得愈来愈无情,而且会愈来愈坚决地倾向于恐怖主义。 这样,批判就用怜惜自己的肉体而把别人的肉体送上十字架的办法,消灭了物质对精神的亵渎和群众对批判的亵渎。 不管是用这种手段还是用那种手段,“被肉体所亵渎的精神”和“被群众所亵渎的批判”无论如何总算从绝对批判的道路上清除掉了。 精神和肉体、批判和群众的绝对批判的分离和纯粹的对立,代替了这种非批判的混合。 这种对立在它形成当代的真正的历史利益的世界历史形式下,是鲍威尔先生及其伙伴,或精神,与作为物质的所有其余人类的对立。 革命、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就这样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它们以本身的灭亡为批判的主开辟了道路。 奥莎那 [注:犹太人颂赞上帝或祈福之词。 ――译者注] ! (f)绝对批判的思辨循环和自我意识的哲学 批判在一个领域内达到了虚假的完善和纯洁,因而,当它没有在其它一切领域内表现出同样的“完善”和“纯洁”的时候,这就只是一种失策,“只”是“不彻底”。 这“一个”批判的领域就是神学的领域。 这个领域的纯洁的疆土起于布鲁诺・鲍威尔的“复类福音作者批判”,迄于布鲁诺・鲍威尔的最后一个边境要塞――“基督教真相”。 我们在“文学总汇报”上读到:“现代的批判已经和斯宾诺莎主义一刀两断。 因此从它这方面来说,如果不加批判地在一个领域内假定有实体,即使是对个别的荒谬的论点而言,也是不彻底的。” 如果说,过去关于批判怀有政治偏见的供认由于指出这“在本质上非常微弱”而马上被冲淡了,那末,现在关于不彻底性的供认则由于附带声明这种不彻底性只是对个别的荒谬的论点而言而被冲淡了。 可见,过错不在鲍威尔先生身上,而在像倔强的劣马把批判带走的荒谬之点上。 下面的两三段引文将会表明,批判和斯宾诺莎主义断绝以后又采取了黑格尔唯心主义的观点;它从“实体”转向了另一个形而上学的怪物,即“主体”、“作为过程的实体”、“无限的自我意识”;“完善的”和“纯洁的”批判的最后结果就是以思辨的黑格尔的形式恢复基督教的创世说。 我们首先来看一看“复类福音作者批判”: “施特劳斯仍然忠实于把实体视为绝对物的观点。 具有这种普遍性形式、具有尚未达到现实的和理性的规定性的这种普遍性形式的宗教传说,不外就是抛弃了自己的逻辑单纯性并采取了公社力量的特定存在形式的实体;因为普遍性的这种现实的和理性的规定性只有在自我意识中,在自我意识的单一性和无限性中才能达到。”(“复类福音作者批判”第一卷前言第6―7页) 我们现在不管“达到规定性的普遍性”、“单一性和无限性”(黑格尔的概念)的命运如何。 ――鲍威尔先生不指出,贯串在施特劳斯关于“公社力量”和关于“传说”的理论中的观点在斯宾诺莎关于实体的观念中有其抽象的表现,有其逻辑形而上学的象形文字;鲍威尔先生不说明这一点,而是强迫“实体抛弃自己的逻辑单纯性并采取公社力量的特定存在形式”。 他用黑格尔的魔术机来强迫“形而上学的范畴”(从现实中抽出的抽象概念)跳出使它们溶化于纯思想的“简单”因素中的逻辑框子,并采取自然存在或人类存在的“特定形式”,也就是说,强迫它们体现出来。 辛利克斯,来帮帮忙吧! 批判继续驳斥施特劳斯说:“这种观点之所以神秘,是因为每当它要解释和清楚地描述福音历史的起源过程时,它只能提供某种过程的假象。 ‘福音历史的来源和发端是传说’的说法再度肯定了同一个东西――‘传说’和‘福音历史’;的确,这里也指出了它们相互之间的关系,但是这还向我们说明,福音历史的发展和解说起源于什么样的实体的内部过程。” 按照黑格尔的意见,应当把实体理解为内部过程。 他从实体的观点出发对发展做了如下的说明: “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这种扩张的发生不是因为同一个东西具有不同的形式,――不是,这种扩张不过是无定形地重复那本身只……包含差异所具有的单调的假象的同一个东西罢了。”(“现象学”序言第12页) 辛利克斯,来帮帮忙吧! 鲍威尔先生继续说道: “因此,批判必须反对它本身……并在实体本身的发展驱使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寻求神秘的实体性的解答,而这种发展则导向理念的普遍性和规定性及理念的现实存在,导向无限的自我意识。” 黑格尔对实体性的观点的批判继续说道: “实体的闭塞性必须消灭,而且实体必须提升为自我意识。”(“现象学”第7页) 同样,鲍威尔的自我意识也是提升为自我意识的实体,或作为实体的自我意识;于是,自我意识就从人的属性变成了独立的主体。 这是一幅讽刺人脱离自然的形而上学的神学漫画。 因此,这种自我意识的本质不是人,而是理念,因为理念的现实存在就是自我意识。 自我意识是人化了的理念,因而它是无限的。 人的一切属性就这样神秘地变成了想象的“无限的自我意识”的属性。 正因为如此,鲍威尔先生才十分明确地谈到这种“无限的自我意识”,他说,一切事物都起源于无限的自我意识并在其中找到解释,即找到本身存在的根据。 辛利克斯,来帮帮忙吧! 鲍威尔先生继续说: “实体性关系的力量就在于它力图把我们导向概念、理念和自我意识。” 黑格尔说: “可见,概念是实体的真理。”“实体性关系的推移是由它本身所固有的内在必然性造成的,它恰恰说明概念是实体的真理。”“理念是对等的概念。”“达到自由存在的……概念……无非就是自我或纯粹的自我意识。”(“逻辑学”,“黑格尔全集”第二版[67]第五卷第6、9、229、13页) 辛利克斯,来帮帮忙吧! 最可笑的是,鲍威尔先生在他的“文学报”上还这样说: “施特劳斯没有能完成对黑格尔体系的批判,尽管他已经以他那不彻底的批判正好证明了完成这一批判的必要性”,等等。 鲍威尔先生本人在他的“复类福音作者批判”一书中并没有打算对黑格尔的体系做完善的批判,而至多不过是打算完成黑格尔的体系罢了,――至少在把黑格尔体系应用于神学这一方面是这样的。 他把他的批判(“复类福音作者批判”的前言第21页)称为“特定体系的最后业绩”,而这个特定体系正是黑格尔的体系。 施特劳斯和鲍威尔关于实体和自我意识的争论,是在黑格尔的思辨范围之内的争论。 在黑格尔的体系中有三个因素:斯宾诺莎的实体,费希特的自我意识以及前两个因素在黑格尔那里的必然的矛盾的统一,即绝对精神。 第一个因素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脱离人的自然。 第二个因素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脱离自然的精神。 第三个因素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以上两个因素的统一,即现实的人和现实的人类。 施特劳斯和鲍威尔两人十分彻底地把黑格尔的体系应用于神学。 前者以斯宾诺莎主义为出发点,后者则以费希特主义为出发点。 他们两人都就上述两个因素之中的每一个因素在黑格尔那里由于另一个因素的渗入而被歪曲这一点批判了黑格尔,可是他们使每一个因素都获得了片面的、因而是彻底的发展。 因此,他们两人在自己的批判中都超出了黑格尔哲学的范围,但同时他们两人都继续停留在黑格尔思辨的范围内,而他们之中无论哪一个都只是代表了黑格尔体系的一个方面。 只有费尔巴哈才是从黑格尔的观点出发而结束和批判了黑格尔的哲学。 费尔巴哈把形而上学的绝对精神归结为“以自然为基础的现实的人”,从而完成了对宗教的批判。 同时也巧妙地拟定了对黑格尔的思辨以及一切形而上学的批判的基本要点。 在鲍威尔先生那里,虽然已经不是神圣精神向福音书作者口授福音书的本文而使之笔录下来,但起这个作用的却是无限的自我意识: “我们勿须隐讳,对福音历史的正确理解也是有其哲学基础的,就是说,是以自我意识的哲学为根据的。”(布鲁诺・鲍威尔“复类福音作者批判”的前言第15页) 为了说明鲍威尔的这种自我意识的哲学以及鲍威尔先生从批判神学中获得的结果,必须从他的最后一部关于宗教哲学的著作“基督教真相”中摘引几段出来。 该书在谈到法国唯物主义者的时候说: “如果唯物主义的真理、自我意识的哲学已被发现,而自我意识又被认为是一切,是斯宾诺莎的实体这个迷的解答和真正的causa sui〔自身原因〕……那末又何必要精神呢? 又何必要自我意识呢? 自我意识建立了世界,建立了差别,并且在它自己所创造的东西中创造它自身,因为它重新消除了它的创造物和它本身的差别,并且只有在创造中和在运动中才是它本身,――好像这种自我意识在这种运动中没有自己的目的似的! 可是它本身就是这个运动,并在其中首次掌握了自己。”(“基督真相”第113页) “法国唯物主义者的确曾把自我意识的运动看做普遍本质即物质的运动,但是他们还未能看出,宇宙的运动只有作为自我意识的运动,才能真正成为自为的运动,从而达到与本身的统一。”(同书第114―115页) 辛利克斯,来帮帮忙吧! 第一段话清楚地表明:唯物主义的真理就是唯物主义的对立面――绝对的、即至高无上、无拘无束的唯心主义。 自我意识即精神就是一切。 在它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自我意识”即“精神”是世界、天空和大地的万能的创造者。 世界是被迫使自己异化并采取奴隶形象的自我意识的生命表现,但是世界和自我意识之间的差别只是似是而非的差别。 自我意识不把自己和任何现实事物区别开。 世界不过是自我意识制造出来的形而上学的区别,是它的以太头脑的幻影和它的臆想的结果。 因此,自我意识又重新消灭了它一度认可的在它之外有某种事物存在的假象,并且不承认它本身的“创造物”是实在的物体、即那种实在有别于自我意识的物体。 自我意识也通过这种运动首次把自己制造成绝对的东西,因为绝对的唯心主义者要想成为绝对的唯心主义者,就必须经常地完成一种诡辩的过程,就是说,他先要把他身外的世界变成幻觉,变成自己头脑的单纯的突发之念,然后再宣布这种幻影是真正的幻影――是纯粹的幻想,而最后便宣告它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甚至不再为外部世界的假象所限制的存在。 第二段话清楚地表明:法国唯物主义者的确曾把物质的运动看做精神化了的运动,但是他们还未能看出,这不是物质运动,而是观念运动,这是自我意识的运动,即纯思想的运动。 他们还未能看出,真正的宇宙运动只有作为独立于物质和摆脱了物质即独立于现实和摆脱了现实的、自我意识的观念运动,才是真正的和现实的;换句话说,有别于观念的和思想的运动的物质运动,只是作为假象而存在。 辛利克斯,来帮帮忙吧! 这种思辨的创世说在黑格尔的著作中几乎可以一字不差地找到;我们在他的第一部著作“现象学”中就可以看见这种理论: “自我意识的异化就是实物性所制造的东西……自我意识在这种异化中把自己假定为实物,或者把实物假定为自身。 另一方面,这个过程同时还包含着另一个因素,即自我意识同时又扬弃自己的这种异化和实物性,并使它们返回到自身……这就是意识的运动。”(黑格尔“现象学”第574―575页) “自我意识具有区别于它本身的内容……这种内容在其本身的差别中是自我,因为它是自我扬弃的运动……这种内容,要下个比较确切的定义,不外就是上述运动的过程本身,因为它是完成自身而且自为地作为精神来完成自身的精神。”(同书第582―583页) 针对黑格尔的这种创世说,费尔巴哈指出: “物质是精神的自我异化。 所以物质本身就获得了精神和理性;但同时它又被看做不实在的、不真实的本质,因为只有从这种异化中复生的本质,即使自己摆脱了物质、摆脱了感性的本质,才称得上是完善的、具有真正形式的本质。 可见,自然的、物质的、感性的世界在这里所遭到的否定,就跟被原罪所败坏的自然在神学中所遭到的否定一样。”(“未来哲学”第35页) 这样,鲍威尔先生一方面替反对非批判的神学的唯物主义作辩护,另一方面又指责它“还没有成为”批判的神学、理智的神学、黑格尔的思辨。 辛利克斯! 辛利克斯! 既然鲍威尔先生在一切领域中都贯彻自己跟实体的对立,贯彻他的自我意识的哲学或精神的哲学,那末在一切领域中他就只应该同他自己臆想的幻影打交道。 批判是他手中的武器,他用这个武器把在无限的自我意识之外还以有限的物质存在自居的一切,都变成单纯的假象和纯粹的思想。 在实体中,他驳斥的不是形而上学的幻觉,而是世俗的内核――本性,他攻击存在于人之外的本性,也攻击人自己的本性。 在任何领域内都不假定有实体(他居然还说这样的话),这就等于不承认任何有别于思维的存在、任何有别于精神的自发性的本性力、任何有别于理智的人的本质力量、任何有别于活动的苦痛、任何有别于本身行动的别人对我们的影响、任何有别于知识的感觉和欲望、任何有别于头脑的心灵、任何有别于主体的客体、任何有别于理论的实践、任何有别于批判家的人、任何有别于抽象的普遍性的现实的共同性、任何有别于我的你。 因此,鲍威尔先生进而把自己同无限的自我意识、同精神混为一谈,即用创造者来代替创造者的这些创造物,这是完全合乎逻辑的。 同样,他把坚持自己和他鲍威尔先生的创造物有区别的整个其余世界当做固执的群众和物质予以摈弃,这也是合乎逻辑的。 于是他就希望: “再隔一些时候, 物体界也会永远到达尽头。”[68] 他也合乎逻辑地把他自己对他迄今未能征服“这个愚笨的世界”一事的不满变为世界对它自身的不满,而把批判的批判对人类发展的激愤变为人类对他的批判,对精神、对布鲁诺・鲍威尔先生及其伙伴的群众的激愤。 鲍威尔先生最先是一个神学家,但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学家,而是一个批判的神学家或神学的批判家。 当他还是一个把一切宗教的和神学的蠢事加以思辨装饰的老黑格尔正统派的最极端的代表时,他就不断地宣称批判是他的私人财产。 那时他就已经把施特劳斯的批判看成人类的批判,而和这种批判相反,他十分明确地维护神的批判的权利。 后来,他从宗教的外壳下剥出了构成这种神性的内核的极端自命不凡或自我意识,把它看做独立的存在,把它变成独立的存在物,并在“无限的自我意识”的幌子下把它提升为批判的原则。 接着,他又在他本身的运动中完成了被“自我意识的哲学”描述为绝对的生命行为的那种运动。 他重新消除了作为“被创造出来的东西”的无限的自我意识与创造东西的主体即他本身之间的“差别”,并认识到:无限的自我意识在自己运动中“只是”鲍威尔“他自己”,所以宇宙的运动只有在它本身的观念的自我运动中才能成为真正的和现实的。 神的批判在返回自身以后,以合理的、自觉的、批判的方式复活了:自在的存在变成了自在自为的存在,而且只有在最后才会变成饱满的、实现了的、已揭示出来的起源。 神的批判和人类的批判不同,它是作为批判、作为纯粹的批判、作为批判的批判出现于世的。 对鲍威尔先生的新旧著作的辩护代替了对新旧约全书的辩护。 神与人、精神与肉体、无限性与有限性之间的神学的对立,变成了精神、批判或鲍威尔先生与物质、群众或世俗世界之间的批判的神学的对立。 信仰与理性之间的神学的对立变成了正常的人的理智与纯批判的思维之间的批判的神学的对立。 “思辨神学杂志”[69]变成了批判的“文学报”。 最后,宗教的救世主终于显化为批判的救世主鲍威尔先生了。 鲍威尔先生的最后阶段并不是他发展中的失常:这是他从他的异化返回到自身。 不言而喻,神的批判使自己异化并超出自己的范围的那一瞬间,是与它部分地叛离自己而创造某种人类事物的那一瞬间相吻合的。 绝对的批判返回到自己的出发点以后,就结束了思辨的循环,从而也结束了自己的全部生涯。 它的往后的运动是纯粹的、超越一切群众利益的自己内部的旋转,因此,群众对它已丝毫不感兴趣了。 注释: [30]乔・威・弗・黑格尔“哲学全书纲要”(G.W.F.Hegel.《Encyclo―pädie der philosophischen Wissenschaften im Grundrisse》)。 全书第一版于1817年问世。 马克思参考了1830年的第三版。 ――第100页。 [31]此处和以后的引证都出自在“文学总汇报”第1期(1843年12月)上发表的布・鲍威尔的文章“犹太人问题的最新论文”;这篇文章是鲍威尔针对在报刊上对他的“犹太人问题”一书的批评所做的回答。 ――第100页。 [32]布・鲍威尔的“犹太人问题”(B.Bauer.《Die Judenfrage》)是一本增订本,其中补充了布・鲍威尔曾用同一题目发表在1842年11月的“德国年鉴”上几篇论文。 该书于1842年在布朗施威克出版。 ――第100页。 [33]这里指的是“巴黎革命”(《Révolutions de Paris》)周报,该报于1789年7月―1794年2月在巴黎发行。 在1790年9月以前,革命政论家、民主主义者埃利塞・路斯达洛任该报编辑。 ――第104页。 [34]即路・费尔巴哈的“哲学改革的预拟提纲”,写于1842年1月,被书报检查机关禁止在德国出版,于1843年,发表在瑞士出版的“德国现代哲学和政论界轶文集”(《Anekdota zur neuesten deutschen Phi―losophie und Publicistik》)第2卷。 在这两卷集里也编入了卡・马克思、布・鲍威尔、弗・科本、阿・卢格等人的论文。 ――第105页。 [35]空论派是复辟时期(1815―1830)法国资产阶级政客集团;空论派是立宪君主主义者、民主和革命运动的凶恶敌人,所以他们极欲在法国建立英国式的资产阶级和贵族的同盟;空论派最有名的人物是历史学家弗・基佐和哲学家保・鲁瓦埃-科拉尔。 后者的观点在哲学方面是对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和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民主思想的反动――第108页。 [36]马克思指的是布・鲍威尔在“文学总汇报”(1843年12月)第1期发表的文章“犹太人问题的最新论文”。 ――第110页。 [37]“黑格尔全集”1833年柏林版第8卷第12页,“法哲学原理”序言(G.W.F.Hegel.Werke.Bd.Ⅷ,S.12,Berlin,1833.《Grund―linien der Philosophie des Rechts》,Vorrede)。 ――第111页。 [38]这里指的是卡・马克思的“论犹太人问题”。 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56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卷第419―451页。 ――第111页。 [39]这里指的是布・鲍威尔对黑格尔右派分子辛利克斯的讲义第1卷的评论。 这份讲义用“政治讲义两卷集”(《Politische Vorlesungen》.Bd.Ⅰ―Ⅱ)的名称于1843年在哈雷出版。 鲍威尔的这篇评论载于“文学总汇报”第1期(1843年12月)。 下面的一篇即“辛利克斯,第二号”,指的是布・鲍威尔在“文学总汇报”第5期(1844年4月)上对该讲义第2卷的评论。 ――第115页。 [40]布・鲍威尔的“国家、宗教和政党”(《Staat,Religion und Parthei》.Leipzig,1843)一书是匿名出版的。 ――第115页。 [41]路・费尔巴哈“未来哲学的基本原理”1843年苏黎世和温特图尔版(L.Feuerbach.《Grundsätze d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Zürich und Winterthur,1843)。 ――第117页。 [42]这一段及以下的引文都出自布・鲍威尔为反驳他的“犹太人问题”一书的批评者而写的第二篇文章。 鲍威尔的这第二篇文章和第一篇的标题一样,即“犹太人问题的最新论文”,发表在“文学总汇报”第4期(1844年3月)。 ――第120页。 [43]这是布・鲍威尔在“文学总汇报”第8期(1844年7月)上发表的一篇文章的标题。 马克思在“绝对批判的第三次征讨”这一节中所引用的“文学总汇报”上的全部引文几乎都是摘自这篇文章。 ――第127页。 [44]“德国年鉴”(《Deutsche Jahrbücher》)是青年黑格尔派的文艺哲学杂志“德国科学和艺术年鉴”(《Deutsche Jahrbücher fürWissen―schaft und Kunst》)的简称。 该杂志自1841年7月由阿・卢格主编,在莱比锡出版。 1838―1841年该杂志曾以“德国科学和艺术哈雷年鉴”(《Hallische Jahrbücher für deutsche Wissenschaft und Kunst》)的名称出版。 由于“哈雷年鉴”(《Hallische Jahrbücher》)在普鲁士受到禁止刊行的威胁,编辑部从普鲁士的哈雷城迁移到萨克森,并更改了杂志的名称。 但是,用了新的名称,杂志也没有出版多久。 1843年1月萨克森政府查封了“德国年鉴”,同时联邦议会决定禁止它在全德境内出版。 ――第128页。 [45]“莱茵政治、商业和工业日报”(《Rheinische Zeitung für Po―litik,Handel und Gewerbe》)自1842年1月1日―1843年3月31日在科伦出版。 该报系莱茵资产阶级代表创立,对普鲁士专制政体抱有对立情绪。 该报曾吸收几个青年黑格尔派撰稿。 1842年4月马克思开始为“莱茵报”撰稿,同年10月起,成为该报编辑之一。 “莱茵报”也发表了恩格斯的许多文章。 在马克思担任编辑期间,该报日益具有明显的革命民主主义性质。 政府当局对“莱茵报”进行了特别严格的检查,后来把它封闭了。 ――第128页。 [46] B.Bauer.《Das entdeckte Christenthum》.Zürich und Win―terthur,1843.――第129页。 [47]布・鲍威尔“复类福音作者的福音史批判”1841年莱比锡版第1―2卷;1842年布朗施威克版第3卷(B.Bauer.《Kritik der evange―lischen Geschichte der Synoptiker》,Bd.1―2,Leipzig,1841;Bd.3,Braunschweig,1842)。 在宗教史的著述中,把前三篇福音(即马太、马可、路加三福音,因它们的内容类似,故统称复类福音。 ――译者注)的编者称为复类福音作者。 ――第134页。 [48]指卡・马克思的“论犹太人问题”一文。 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56年人民出版社版第1卷第419―451页。 ――第136页。 [49]指收集在“来自瑞士的二十一张”(《Einundzwanzig Bogenaus der Schweiz》)这本文集里的布・鲍威尔的“现代犹太人和基督徒获得自由的能力”一文。 这本文集是由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诗人格・海尔维格于1843年在苏黎世和温特图尔出版的。 ――第137页。 [50]“普鲁士福音教和科学”1840年莱比锡版(《Die evangelischeLan―deskirche Preussens und die Wissenschaft》.Leipzig,1840)。 布・鲍威尔的这本书是匿名出版的。 ――第144页。 [51] Gercle social(社会小组)是民主知识分子的代表所建立的组织,于18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最初年代在巴黎进行活动。 Gercle social在共产主义思想史上的地位可以从下面的事实中看出:社会小组的思想家克・福适主张平均分配土地,限制过多的财产,并主张对凡有劳动能力的公民都给予工作。 克・福适对法国革命文献中所宣布的形式上的平等所作的批判,促使“疯人派”的领导者雅克・卢对这一问题发表了大胆得多的言论。 ――第152页。 [52]比・让・若・卡巴尼斯“人的肉体和精神的关系”(P.J.G.Cabanis.《Rapports du physique et du moral de l’homme》)。 第一版于1802年在巴黎出版。 这部著作的很大一部分曾于1798―1799年间在法国科学院的学术刊物上发表过。 ――第160页。 [53]扬逊派(由荷兰神学家扬逊的名字而来)是17世纪和18世纪初法国天主教徒中的反对派的代表人物,他们反映了一部分法国资产阶级对正统天主教的封建思想的不满情绪。 ――第161页。 [54]约・洛克“关于人类理性的经验”(J.Locke.《An 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 第一版于1690年在伦敦出版。 ――第162页。 [55]“关于人类知识的起源的经险”(《Essai sur l’origine des connais―sances humaines》)。 孔狄亚克这本书的第一版是1746年在阿姆斯特丹匿名出版的。 ――第165页。 [56]爱尔维修“论人及其智力和教育”(Helvétius.《De l’homme,de ses facultés intellectuelles et de son éducation》)。 作者逝世以后,这部著作在俄国驻荷兰大使德・阿・哥利岑的协助下第一次于1773年在海牙出版。 ――第165页。 [57]“人是机器”1748年来顿版(《L’homme machine》.Leyden,1748)。 拉美特利匿名在来顿出版的这本书曾被焚毁,而作者本人则被驱逐出荷兰。 他是在1745年从法国亡命到荷兰的。 ――第166页。 [58]霍尔巴赫的“自然体系,或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规律”(《Système dela Nature,ou Des Lois du Monde Physique et du Monde Moral》)一书的第一版于1770年出版;为了免于暴露,作者的名字用了1760年逝世的法国科学院秘书日・勃・米拉波的名字。 ――第166页。 [59]让・阿・哥比耐“自然论”(J.B.Robinet.《De la Nature》)。 第一版(四卷集)于1763―1766年间在阿姆斯特丹出版。 ――第166页。 [60]乔・威・弗・黑格尔“哲学史讲义”(G.W.F.Hegel.《Vorlesungen über die Geschichte der Philosopie》);这部著作第一次发表于“黑格尔全集”第一版中(Hegel.Werke.Bd.ⅩⅢ―ⅩⅤ.Berlin,1833―1836)。 ――第168页。 [61]关于“哈雷年鉴”杂志,见本卷注44。 ――第168页。 [62]爱尔维修“精神论”1822年巴黎版第1―2卷(Helvétius.《De l’Es―prit》.Т.Ⅰ―Ⅱ,Paris,1822)。 爱尔维修这本书的第一版是在1758年在巴黎匿名出版的,后来在1759年被刽子手所焚毁。 ――第169页。 [63]指霍尔巴赫的著作“社会体系,或道德和政治的自然原则”1822年巴黎版第1―2卷(《Système social,ou Principes naturels de la morale et de la politique》.Т.Ⅰ―Ⅱ,Paris,1822)。 霍尔巴赫这部三卷集著作的第一版是在1773年匿名出版的。 ――第169页。 [64]“惩罚和奖赏的理论”。 杰里迈亚边沁先生的手稿摘要。 1825―1826年巴黎第三版第1―2卷(《Théorie des peines et des récom―penses》.Ouvrage extrait des manuscrits de M.Jérémie Bentham.Т.Ⅰ―Ⅱ,3―me éd.,Paris,1825―1826)。 第一版于1811年出版。 ――第170页。 [65]“总汇报”(《Allgemeine Zeitung》)是德国的一家反动的日报,1798年创刊,1810―1882年在奥格斯堡出版。 ――第170页。 [66]罗・施泰因“现代法国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1842年莱比锡版(L.Stein.《Der Socialismus und Communismus des heutigen Frankreichs》.Leipzig,1842)。 后来查明,本书的作者是普鲁士政府的暗探。 ――第171页。 [67]指“逻辑学”(《Wissenschaft der Logik》)。 马克思所引用的是“黑格尔全集”第二版(G.W.F.Hegel.Werke.2―te Aufl.,Bd.V,Berlin,1841)。 黑格尔的这部著作最初是以三卷集的形式于1812―1816年出版的。 ――第176页。 [68]歌德“浮士德”第一部第三场(“浮士德的书斋”)。 ――第180页。 [69]“思辨神学杂志”(《Zeitschrift für spekulativeTheologie》),1836―1838年间在柏林出版,编辑是当时属于黑格尔右派集团的布・鲍威尔。 ――第182页。